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馋早晨的猫
回到美国第一天的早晨就开始怀恋家里的早餐。每天早上被妈妈吆喝起来以后,早餐已经热气腾腾的在桌子上等着我了。有妈妈自己打的杂粮糊糊,搭配妈妈自己包的粽子,或者舅舅送来的混糖粑和发糕,又或者是外面买的葱油饼,发面饼,有时候妈妈还会蒸些枣子。到了北京,住在二爸二妈家,早晨有豆浆,鸡蛋,因为元宵节,还有元宵,又因为我要走,还吃了饺子。把我美得,不想回美国了。 现在我就后悔,怎么没有用妈妈包的粽子和粑粑把箱子塞得满满的带回来。 早晨的一顿饭,在我家是顶重要的,除了吃得有营养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说说话,打打岔,商量下今天的安排。所以只要是在家,从来没有拿着个面包,去赶车上班的经历。首先是老妈一定会把你给催起来,其次香喷喷的早饭已经摆好了,我这个馋猫,闻道吃的就走不动了,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,好好吃一顿,才有精力去上班三。 小时候,吃的没有这么丰富。每天早上,爸爸把牛奶冲好和热上食堂里买来的馒头或包子,我和哥哥乖乖的自己坐下来吃。那时奶粉蛮贵的,可惜我就是受不了那个味道,每回哥哥一口气喝完了,我还一小口小口的缀着,有时候就跟爸爸耍赖皮,说喝不下了,要不趁爸爸不注意,偷偷想把碗里的倒出去点,不过很快会被爸爸抓住,被盯着喝下去。那个心不甘,情不愿呀,都被爸爸严厉的眼神消灭了。
白色球鞋
和妈妈通话,她说起上周和邻家妈妈一起去看中医,“邻家妈妈说她儿子当初真的好喜欢你”我心不在焉的敲着电脑“哦”“可惜人家现在结婚了,娶了个好漂亮的媳妇,还是外语系的呢。你晓得不?”“妈,我知道,没出国前我就见过她的” 邻家妈妈的儿子,虽然是我的小学,中学,大学同学,我们并不是好朋友。小学不在一个小队,没有什么印象,中学不是一个班,但是因为是一个院子里的,所以下了晚自习骑车一起回家,大学一个系,但是不同班。大三的时候,爸爸分了大一点的房子,我们两家搬到了一栋楼里,成了楼上楼下的邻居。 但是记忆深的只有两件事情,一次是放假了我在他家里看香港电影《梁祝》,那时眼窝浅,看着看着,先是哽咽着,然后一滴一点的,到了最后泪流成河,把他吓了一跳,一直问我有事没。 还有一次,我大一的高数竟然没有及格,原来我以为我会得高分的,这让我觉得好丢脸,不好跟教授老爸说,于是我把邻家的他叫出来,告诉他,一边说一边开始抽噎,干脆嚎啕大哭,他一个劲的说没事的,没有事。那时的我把分数看得好重要,后来脸皮厚了,再不及格,也跟老爸笑嘻嘻的。 我从来不觉得他喜欢过我,也没有跟他成为好朋友,即使后来爸爸承认,中学他去开家长会的时候,从我课桌里没收过他的信,我没有看到过的信。 谢谢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在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我,只是当时已惘然,这足以让我觉得我有过一个美好的青春。
九米饭
春天的时候, 妈妈喜欢做九米饭(九米就是糯米,我们那里叫它九米)。当新鲜的豌豆上市了, 妈妈就会做这个给我们吃。我在家里的时候,闻到这个饭香,就坐不住了,老想着怎么还不吃饭呀。其实做起来很简单,把冬天家里自己腌的腊肉,有肥有瘦的一块,洗干净,切成小丁。新鲜的青豌豆一碗,腊肉丁半碗,九米两碗和在一起,倒进高压锅里, 加水没过两指厚,盖上盖子,大火开蒸。当高压锅开始冒汽的时候,转小火。再蒸10分钟后, 把锅打开,用筷子把饭搅一搅,因为豌豆轻,几乎会全部浮在饭上面,所以要用筷子重新把它们和匀。接着蒸,当一股香味慢慢传出,就可以关火了。再焖上几分钟,一锅香喷喷的九米饭就好了。 舀一碗饭,晶莹的九米,青绿的豌豆和红色的腊肉丁,饭香,春天的清香,冬天的腌香,融合在一起美不可言。就着妈妈的泡菜,我吃了一碗,还想要一碗。可是妈妈不许,因为这个饭不好消化的。 第二天早上,把剩下的九米饭用炒锅炒来吃,饭会变得更黏乎,还可以煎出锅巴来,我更喜欢吃了。恨不得,天天都可以吃。 有几次打电话回家,老妈跟我报告说,"今天我又做九米饭了, 可惜你吃不到。"老妈明知道我馋,还故意气我。 这个春天托强盗的福,我收到腊肉一块,于是买了干豌豆,懒得专门去买糯米,照猫画虎的蒸了九米饭。蒸的时候,我就又坐不住了。后来还专门打电话给老妈汇报,她仔细问我,你有把腊肉切成小块嘛,我说当然了, 嗯,那就好, 你有请室友吃嘛,嗯,嗯(我没有),他们不喜欢吃糯米的。哦,好吧,你多吃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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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点
黑发中国女孩子等地铁的时候,常常拿出电子辞典玩上面的游戏,懒得动脑筋,所以基本上是俄罗斯方块。后来发现还有一个游戏叫二十四点,打开来,是用四张牌上的数字来逗出24来。 玩这个小游戏,女孩子眼前就好像电影中的镜头,一下转到了80年代。在一间挤满了家具的小房间里,刚刚吃完饭擦干净的饭桌上,两个小孩子在埋头一笔一划地做作业。小孩子的椅子背后是一张双人床,床头边的窗子下放着一个书桌,一个年轻的父亲正在昏黄的台灯下迅速的写着讲义。外面天已经黑了,蟋蟀和许多的小虫子唱和着,偶尔还有青蛙的独领。屋子里安静极了,过了好一会儿,年轻的父亲抬头,转过身,问到“作业做好没有,做好了,我们就玩游戏。”(爸爸是不是这样的语气,记不清楚了。可惜当年没有写下日记来。)一听玩游戏,小女孩手中的笔就停下来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,嚷到“玩游戏了,玩游戏了”。对面的小男孩抬头看看妹妹,撇撇嘴说“你真的写完了?,我才不信呢”小女孩不高兴的瞅瞅哥哥,小声道,“就差一点点了。”(我们曾经是这样的嘛?回忆太模糊了) 爸爸笑了笑,“我们玩一会儿24点吧,然后继续做作业?”说罢,爸爸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拿出一副牌来,走到饭桌前。“来,我们来玩24点。我出四张牌,你们用牌上的数字,加减乘除出24来,谁先想出来,谁就赢了。只用心算的。” 说罢,爸爸抽出了四张牌,是3,8,A,A,小女孩看着牌,想着了,那两个1怎么办呢?这时小男孩已经叫到,“我知道了,3乘以8再加1减1”;听哥哥一说,小女孩马上懊悔起来,这么简单都没有想到呢;“再来,再来”爸爸笑着,又取出四张牌来,这回是2,6,4,3。两个小孩子都在脑子里飞快的计算起来,妹妹虽然比哥哥小两级,可心算还是不错的,不一会儿就叫到“是3乘以六加2家4 ”爸爸赞许的点头。于是屋子里此起彼伏两个小孩的声音,偶尔停下来,是他们都涨红了脸在冥思苦想呢。年轻的父亲,开始提示他们。 镜头转回2007年,美国华盛顿的一个地铁站上,一个等车的黑发中国女孩子,捧着一个电子辞典,用四张牌在逗24,她的耳边似乎传来年轻的父亲和那两个小孩子的声音。地铁的轰隆声近了,她抬起头,是她那条线的,于是把机子关掉塞进包里,走到车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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笨蛋妹妹
从小到大,嫌弃我苯的人应该不计其数,可我不仅苯,而且迟钝,所以浑然不觉的过了这么多年。记忆中直接当我面骂我笨蛋或苯猪的只有我的哥哥。 当时是夏天的某个周末,具体细节不记得了,好像和人交往有关,想起来只有哥哥气急败坏的样子,恨恨的骂,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蠢的人,真是个笨蛋,苯到家了。我没有言语,一副满不在乎,走出他的房间,只是不理哥哥了。老爸听老妈说了很生气,剋刂了哥哥一顿,一晚上,大家都没有再说话。哥哥其实是心疼我,总是担心我这个不会转弯的家伙一个人旅行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坏人,钱够不够用,丢三拉四。 我是很苯,特别是在人际交往上,苯到最后,爸爸妈妈和哥哥搭成了共识。幸运的是,走了这么多路,我这个笨蛋,也没有怎么受骗上当,完整无缺的,快乐的存活到现在。
要对自己狠点
小时候嘴巴里面经常长溃疡,看我吃东西的时候,痛得呲牙咧嘴的,妈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。有一回去乡下舅舅家玩,溃疡又长出来了。我不知道怎么突发奇想,想起来医生用盐水消毒,那么把盐巴抹在溃疡上,就可以消灭细菌。于是我去厨房找到盐罐,捏起一撮,放到嘴里长溃疡的地方,顿时,我的眼泪珠子就迸了出来。想起来,我还是真不怕痛,等这点盐巴化了,我涮了涮口,吸了一口气,又放了一把盐巴进去,再次迸出眼泪花来。第二天,溃疡真的好了。 所以,有时候,就得对自己痛下狠手,才能好起来,比如智齿什么的。 又记,后来我用这个法子用多了,也不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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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day i miss you or my young time
这些年过去了,我依然记得那个冬日的午后,你仔细给我擦干头发,害怕我着凉,我依然记得你温暖的手牵着我过马路,因为我总是不注意看来往的车辆;我依然记得毕业答辩前你扛着机箱冲回你家,因为我的文件取不出来了,虽然你也很着急你自己的设计。那件深蓝色的毛衣,我依旧在穿,而那块手表早已经停走了。 于是,在这每天回家的路上,我的眼睛湿润起来。只可以紧紧咬住嘴唇,不让泪水肆意的流下来。有一家人的百合开得很好,一朵一朵的金黄,夕阳染红了一小片的云层,影影绰绰像是另外一个世界。 我知道你现在很好,我只是没有分和你在一起。所有心痛的日子都过去了,那些日日夜夜的泪水也过去了,只留下碎片和我们唯一的一张合影。 今天我放纵自己的回忆,而你怕是早已经忘记我们曾经的岁月。我以为我可以抛去以往,就象扔出一块石头,却忘记那些已经镌刻在最深的深处,只可以和我一起烟飞灰灭。
亲爱的外婆
两个月里搬了两次家,到昨天总算是安顿下来了。想有自己的一个小窝,可以不用再搬来搬去了。 晚上穿鞋的时候,鞋子大了点,从另外一双取出鞋垫,弯腰一看,还是外婆给我做的那双。外婆去世已经要两年了,她走的时候,我还在成都。先是在老家峨眉医治,不行了,就送到了成都来。那天中午,我最后一次去看她,她蜷在病房里一个小小的加床上,醒了,妈妈对她说,燕子来看你了。 婆婆点点头,又闭上眼睛,我坐在床边,握住她的干瘦的手,没有言语,心瑟缩成一团。妈妈和舅舅们在外面商量怎么送已经处在弥留之际的婆婆回家去。 终于找到了救护车,舅舅和护士小心翼翼把外婆移到车上。我默默的站在旁边,车启动了,妈妈在车上叫我和爸爸,表弟回去吧。车子消逝得很快,我们也很快回到的按部就班的日常程序。 出国之前,回了老家一趟,去了外婆的坟前。舅舅买了香火和纸钱,我点燃,然后规规矩矩的跟在妈妈和舅舅后面磕头。亲爱的外婆,虽然我见不到你,可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。仰望天空的时候,我知道你在守护着我。我记得很小的时候,你抱我在怀里,夜晚的乡下是格外的黑,伸手不见五指,可星星是那么清晰和明亮,远处有狗吠声。在你的怀里,是那么的温暖和安宁。 亲爱的外婆,买豆腐的时候,我想起你煮的白水豆腐。有段日子,几乎每天中午都是青菜豆腐,吃到后来,我只愿意吃青菜,不愿碰豆腐,还嫌你做得不好吃。那窘困的日子,只有我是不懂事的。亲爱的外婆,上大学的时候,我早晨溜回家,你从冰箱上面拿油炸花生米给我吃,你知道我是很喜欢吃花生米的,还问我够不够,生怕我饿着了瘦着了。 亲爱的外婆,外公还天天锻炼身体。爸爸和妈妈也好,我会回去看他们的。我一切都好,有好多的朋友,有生活。
开心太平洋 f
11.夏天过去的时候,林子终于可以做毕业答辩了。 在毕业答辩的前一晚,林子突然想给锋打一个电话,告诉他,自己要毕业了。电话打过去,那边说这个号码已经停机了。 林子不死心,打给同学问锋的电话,号码没有变呀。林子猜,锋可能是忘记充值,也许过一两个小时就可以通了,继续画图,等待着电话会通。到了半夜两点,林子决定回家最后拨一次。 那边传过来的是不变的机器的声音,林子关上了手机,点了一支烟,倒了一杯酒,坐在宿舍外面的台阶上,夜色黝黑,月亮是很亮很亮的一个圆。 林子想起那个夜晚,那个拥抱,那彻骨的寒。那晚,有没有这样明亮的月亮,没有谁可以回到林子。 林子一口一口把酒吞下喉咙,渐渐头有点晕了。慢慢站起来,走进宿舍,爬上自己的卧室,扑在了床上。 六点,林子就醒了。挣扎着起来, 洗了个热水澡,清醒的去学校准备答辩。 傍晚答辩开始,林子有点紧张,慢慢说着说着就好了。老师也没有提什么问题,林子顺利通过了。同学和朋友们都上来拥抱祝贺林子,林子笑着一一接受。又一次毕业了。 12.大学毕业,全班一起吃散伙饭。林子四年来,第一次和锋坐在一起。因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同学们喝很多很多的酒,不停不停的说话,合影。林子没有怎么喝酒,她不喜欢啤酒,也不会喝白酒。同学来敬酒,林子意思的抿上一两口。男孩子们喝得很疯狂,先干啤酒,又干白酒,不醉不休。找锋喝的人很多,他也来者不拒。林子有一点担心锋的胃。在饭局快结束的时候,锋醉了,在洗手间吐了。别的男同学把锋架住,准备送他回宿舍。 林子担忧地看看锋,随着华华和星儿走出饭店。外面有些同学正在叫车,好送那些喝醉的回去。林子她们见帮不上什么忙,就打声招呼准备先走了。这时,有人叫住了林子,“锋怎么也不肯上车,说要见你。”林子一惊,真的是醉了。华华陪林子走过去,锋坐在地上,不肯起来。林子弯腰去扶,锋站了起来。锋说“我不坐车,我们走回去。”林子细声到,“你醉了,还是坐车好些。”峰一把拖住林子,往前走去。林子无奈的叹口气,华华跟上来,锋蛮横地推开她,“我和林子一起,不要你们。”说着,使劲拉林子向前。林子只好叫华华,“你去找欣来帮忙。我先看着他。” 林子的手都给锋攥疼了,她只是不吭声,一起过了马路。锋趔趄了一下,伏下身体又吐。林子忙拍拍他的背。吐完了,锋摇摇晃晃走到围墙边坐下,林子跟上去,蹲在他面前,轻声到“我们找个车坐回去,好不好?” 锋没有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头,盯着林子的眼睛说:“我一直喜欢你。”林子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,“你喝太多了,当心自己的胃。” 锋挣扎着站起来,又往前走,林子赶忙拉住他。走到路口的时候,看见欣和华华了。林子松了一口气。欣过来拖锋上车,这回锋乖乖地听话了。 林子默默地看车驶走,和华华慢慢地朝学校走去。 何必说呢。林子已经和谦在一起了,而锋一直是有着娟的。 锋悄悄地离开了学校,没有让人送他。 13.一年后,和娟分手的锋回来考研。林子开始准备出国 两年后,锋开始读研。林子和谦分手,去深圳工作。 三年后,锋有了新女友,林子回来工作 四年后,锋继续读研,林子出国读书。 五年后,锋又分手了,硕士毕业开始工作。林子即将毕业,留下工作。14.看见雅胜的时候,林子的心突然温柔的牵动了一下,那么瘦削的一个背影,立在学校大门前的树下抽烟。应该刚来的新生,林子想,依旧匆匆走进自己的工作室。就要答辩了,林子全身心的投入到画图里。学校里新学期已经开始了,陌生的身影在学校里进进出出。熟识的朋友,要么走了,要么忙于兼职工作,只得林子还在工作室里沉默地忙碌,遇到新生,微笑一下就算了。 图那么多,林子几乎把所有附近还没有人的桌子都铺满了,画图的工具也丢得到处都是。林子的习惯不好,到别的房间去的时候有时就会把手上的工具忘记在哪那里,于是又回去找。正找的时候,突然有人问她,她是不是在这个工作室里的。林子抬头,是一个黑头发黄皮肤,微笑的男孩子。林子说,不是,我是隔壁的。男孩子说,哦,那么你叫什么。林子报上姓名,接着问你是中国人吗?男孩不好意思的说,我是日本人。林子心底有点失望,说了句 nice to meet you 就回自己的工作室去了。 后来林子知道男孩叫雅胜。雅胜会一点中文,每次遇到林子,都跟林子说,你好吗?听惯了用how r you互相问候,突然听到中文,林子完全反应不过来,刚想回答,雅胜已经不见了,林子有点哭笑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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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心太平洋e
.有时候被人问起是学什么的,林子答,建筑。那人总会是一脸羡慕的样子,那你一定很会画画了。林子总会摇头,不,我不会画。那人总会很奇怪,怎么会呢。 怎么会呢。不是没有学过素描,水彩,结果通通都还给老师了。林子有些后悔,当时怎么没有好好的用功,练习,弄得现在手工这么差。而且锋是那么喜欢画画的一个人,林子却一点都没有学到。 新学期伊始的时候,每个新生都要学素描。从最简单的线条,几何体,到瓶瓶罐罐。锋早就画过这些,可每次课依旧是很认真的,他可以一直一直那么画下去,不知疲倦。林子很羡慕那些可以画得一手好画的人,于是要锋给她补课. 俩人约定每个周末到画室里去练习画素描。 林子走之前,收拾中打开以前的画夹,里面只有一幅是林子画而锋改的。因为他们也只在一起练习那么一张,一张静物的素描。林子闭上眼睛,眼前是许多年前的一个下午,教学楼里一派静谧,画室里的锋唰唰就勾出了静物的轮廓,林子则一点一点描着。两个人说着话,锋开始逗趣,林子笑得笔都扶不住了。林子看见那扎两个小辫的女孩,扒在画架上,侧望身边那个瘦削的男孩,脸上是满满的绽开的笑容。傍晚金黄的阳光,渲满了整间的画室。 这一幕,是真的存在过,还是林子的臆想,不得而知了,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一张黑白的素描中。 10.其实林子从来没有和锋真正在一起过,因为锋是有女朋友的,一个美丽,善良的女孩子。从高中的时候,锋就追她,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。因着锋布什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,女孩便受着来自父母的非难,以及学校的巨大压力。 锋和她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感情,直到他们都考上了大学,女孩的父母才默许了。锋一直都觉得自己连累了心爱的女孩好多,害她没有考上一个好的大学。 这些都是锋告诉林子的。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,林子和锋都在为第二天要交的模型熬夜。教室里的同学不少,零点乐队的音乐,震耳欲聋,好让大家都比较清醒。 初冬的夜,已经冷得入骨。到了半夜两三点的时候,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回去睡觉了。林子的动作慢,怕是要整个通宵了。偶尔抬头,,就剩下锋和她了。接近天亮的时候,林子实在是困极了,趴在桌子上想小憩一会儿。突然有人使劲推她,林子勉强睁开眼睛,是锋:“不能睡,要感冒的。我们去外边走走,就好了。”林子万般无奈的被锋拖出教室,走到外面,空气很清冽,林子打了个激灵,清醒了。于是和锋开始聊天。 边走边说,锋告诉林子,他那个在远方的可爱女友。林子不再说话,心越抽越紧,转过头去看那双深黑的眸子,觉得自己越来越小。在回教室的楼梯上,两人都沉默了。在平台上,林子停下来,说,在这里站一会儿吧。锋看着林子,一下把她拥进怀里,“对不起,我不可以喜欢你。是我不好。从今以后,我们就当是陌生人吧。要不你会更难受的。’ 林子木着没有说话,只觉得彻骨的冷。 锋拥着小小的林子,也不再说什么。突然林子推开了锋,转向窗口,盯着外面沉沉的夜,艰难地迸出一个一个字,“好,就做陌生人吧。” 锋低下头,“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”林子转过身,笑笑说,“再抱我一次,好不?”锋一把把林子揽进怀里,紧紧的环住,林子把头埋在锋厚厚的衣服里,有一股他常抽的烟的味道。好像过了有一万年,林子木着没有说话,只觉得彻骨的冷。 “走吧,”林子抬起头,“我的模型还没有完呢。”锋盯着林子的眼睛,“你真的没事?”林子牵动嘴角,作业交不了,才有事呢,你得帮我。”锋搔搔乱糟糟的头发,“当然了” 当学校的广播响起的时候,林子接近完成了。锋想先回去了,林子嗯了一声,没有抬头。过了好一会,锋又嗫喏到,“林子,我真的走了。你没事吧?”林子慌忙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快回去睡觉吧,我也快了” 当明亮起来的教室里,只剩下林子一个人时,她一下颓然的倒在桌子上。 门嘎吱一声开了,有早起的同学来赶作业。林子歪在桌子上,一动也不想动。“林子,你一晚都没有回去呀?林子,你怎么了,怎么不说话? 星儿的声音传过来,林子想说些让星放心的话,嗓子却哽咽了,不得已冲去厕所。星儿跟了过来,刚想开口,林子一下抱住星,濠淘大哭,星吓了一跳,扶住林子,“怎么了,怎么了”,慌忙去摸纸巾。林子根本就象打开了水闸,无法说出话来,星抱就一张张把纸巾递过去。“哭出来,就好了。是锋吧。”林子点点头,断断续续道“他有女朋友,他说我们之可以做陌生人。”说完,林子的泪水又涌了出来,淹没了话语。星拍着林子的背,“这样也好,拖下去,不是更痛苦吗?他是为你好。” “回去睡觉,昨天都没有睡呢。”星儿替她抹去脸上还有的眼泪。林子累得不想说话,只点点头,泪水又不争气流了出来。“我陪你回去”“不,你的模型还没有完呢。我没事的,“说着,林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。星儿的眼睛也有点红了“那你快擦个脸,回吧。”林子走到水槽边,冲了个冷水脸,擦开,回头对星儿说:“不要告诉别人哈,我走了”“真是的,还不放心我”林子深深地吸口气,“帮我交作业”“知道” 那天之后,很快寒假就来了,校园里变得空荡荡的,林子也回家了。当新学期开始的时候,锋和林子不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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